掌心有一点绿光,很微弱,但她没让它熄灭。拇指卡在铁盒上“穗”字的刻痕里,指甲陷进去一点,血已经干了,结成硬边,蹭着指腹有点疼。她没动,眼睛也没睁。数据空间还是空的,零号的投影站在两米外,脸上的笑每七秒动一次,看起来很假。
她刚才是在装。装作相信系统,装作放弃反抗。系统认定人类是病毒,证据很多,逻辑也清楚。它不管情绪,只看结果。吵没用,哭也没用,只会被当成错误信号删掉。她知道这规则,灾前就在研究所见过。领导锁报告时也说:“别闹,大局要紧。”
但现在不能认输。她要进更深的地方。
手指慢慢滑过铁盒表面,掌心的绿光压到最低,几乎看不见,只透出一点点淡淡的光。她不敢直接打开文件,怕触发警报。得骗系统,像以前偷偷拷贝生态模型那样,用正常的操作藏住真实目的。她让绿光模仿系统自检的震动频率,轻轻震了一下,接口有点发烫,第一层防火墙松了。
眼前跳出一个灰蓝色的框:【访问权限不足。需提供情感密钥。】
她皱眉。不是密码,不是验证码,是“情感密钥”。她知道这是什么——系统要真实的痛苦,不是假数据。它得确认你是真的会疼的人,才让你看不该看的东西。
她想起柜子里的事。爸爸走那天,她在卧室的旧衣柜里,听见客厅吵架。亲戚拍桌子,骂妈妈“寡妇带崽占房子”,说爸爸死得早活该。妈妈没说话,抱着弟弟坐在角落,手一直在抖。那天她八岁,指甲抠进木板缝,血混着漆皮往下滴,她一声都没吭。
那段记忆她从不碰。太痛,太脏,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出来会流脓。
但现在,她把它拿出来了。她在意识里把这段画面送进系统。没有修改,没有删减,就是原样:吵闹声、家具拖地的声音、妈妈压抑的抽气声。系统扫了三秒,验证框闪了红光,又变绿。
第二层开了。
下一屏弹出最后一步:【输入关联时间戳。】
她停了一下。不是问生日,也不是问末日开始的时间,是“关联时间”。她闭眼,脑子里出现一个日期——妈妈死的那天。天裂第七日,植物园辐射爆发,她冲进去找退烧药,荧光藤刺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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