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的靴子在通道里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没回头。身后那堵黑色哑光墙还立着,凹槽朝外,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她知道它在等。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绿光不是错觉。掌心的疤痕底下,组织还在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她没管,只是把手套摘了,露出左手。烧伤的皮皱巴巴的,盖住了真正的东西。
“头儿?”张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压得很低,“你还不过来?我们都在五米线外等着。”
“马上。”她说。
技术组已经架好了屏蔽罩,三个人缩在里面,屏幕闪个不停。一个人大概是辐射反应上来了,正靠在支架上干呕。孢子信标链断得差不多了,最后几台也快没电,光点一明一灭,跟垂死的萤火虫似的。
她走到凹槽前,停住。
十七秒一次的滴答声又响了。这次是十六点八。
她把掌心贴上去。
不是用力按,也不是输入什么密码。她只是放着,让体内的回路轻轻波动一下,像敲门时轻叩两下。掌心的绿光没冒出来,但她能感觉到——根网动了。
墙面无声裂开。
不是炸,不是推,是沿着螺旋纹一圈圈展开,像一朵花从内往外翻瓣。六边形的洞口出现,里面漆黑一片,但有股气流涌出来,带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开了!”张强低声喊。
“别动。”陈穗说,“等我信号。”
她先扔了一颗荧光孢子进去。绿色的光点飘着落下去,照出地面——平整,灰色,有细密裂纹。再扔一颗,这回看到墙,高不见顶,表面浮着一层薄雾似的光晕。
她戴上重型防辐面罩,拎起孢子罐,迈步进去。
脚落地的一瞬,滴答声变了。
不再是通道里的那种空荡回响,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一下接一下,稳得不像机器,倒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石厅很大,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四周无窗,顶部看不清,只有中央位置凸起一座圆形石台,上面嵌着东西。
她走近。
孢子光打过去,照出轮廓。
是个钟表。
巨大,直径四米左右,表盘是晶体做的,十二个刻度位嵌着不同颜色的矿石,有的发红,有的泛蓝,中间两根指针缓缓移动,合金材质看不出成分,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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