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拿着卖身契和放良文书,趁主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去到官府退奴籍。
等韩青峰和春兰秀有反应之时,已经晚了。
春兰秀就算去到官府告家仆们背主偷跑也已经无用。
韩家奴仆来官府退奴籍,那可是拿着身契与放良文书一道来的。
不论那份放良文书是怎么到了仆役们的手上,那上面的确是签有韩青峰的大名,还有他按下的手印。
所以说,官府依法办事,春兰秀跪在堂下请求青天大老爷做主也无用。
自从家中仆役们都跑了以后,最倒霉的是兰兰。
照顾行动不便、生活无法自理、且浑身已经溃烂得不成样的老夫人,这倒霉差事便落在了兰兰头上。
兰兰照顾老夫人没两天,也累得躺下了。
之前就算奴婢们伺候金氏敷衍,最起码金氏拉尿在床上以后,有几个奴婢合力,总也能帮着金氏换洗一下。
但自从下人们都跑了以后,韩青峰与春兰秀再也没有进过老夫人的屋。
老夫人的屋里成天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兰兰再有心去照顾老太太,她终归也是一个人,往往很多时候力不从心。
兰兰既要给韩青峰和春兰秀做饭,还要伺候老夫人,所以她被累倒了一点也不奇怪。
再没有人能好好伺候老夫人,老夫人躺在满是恶臭污秽里,生生又扛了不多的日子,直到立春的那一日,她终于在无尽的折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据说韩青峰请了人来给老夫人入殓时,被人发现金氏不单浑身上下溃烂得不成样,身下污秽之物染了身上溃烂流脓处,老太太身上还挂着蛆虫。
那些专门做死人营生的人,都被看到的一幕恶心地吐了一地。
但既然收了韩青峰的钱,那些人最终还是把昔日的侯府老夫人,体面地送进了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