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搁在膝头,不慌不忙。
“哥不成亲。”
小鱼儿眨眨眼。
“为啥呀?成了亲,就有嫂子给我做鱼干嘛。”
萧凛帮她把头上歪掉的小花扶正,语气平平的,嗓门却没压。
“御膳房张大家做的鱼干,全京城第一,用不着嫂子。再说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膝头的小丫头,眼底的笑温柔得能化开。
“这宫里一个小财迷就够人头疼的了,再来一个分她鱼干的,她得哭。”
小鱼儿一听“鱼干”两个字,成亲的事立马抛到九霄云外,搂住他的脖子乐得直晃。
“哥最好了!”
白胡子祖父在上首坐着,听得直摇头,笑着骂了句“没出息”,骂完,自己先红了眼眶,端起酒盏一仰脖,喝了。
婚宴闹到后半夜才散。
小洲被灌得烂醉,被两个禁军架着送进洞房,一路上还喊“我没醉”。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宿醉的脑袋去给萧凛磕头谢恩,刚跪下,就看见萧凛殿门外,小鱼儿正带着一群娃娃排排坐。
孤老院的、街坊邻居家的、禁军将士家的,十几个娃娃,一人捧着一个粗瓷大碗,蹲在鱼干树底下。
树底下架着那口大锅,锅里是张芸熬的银鱼羹,锅边摞着一笸箩奶糕。
小鱼儿踮着脚,拿大勺给每个碗里盛羹,盛一碗,奶声奶气念叨一句。
“慢慢喝,烫!喝完了还有!鱼干树管够!”
娃娃们捧着碗,呼噜呼噜喝,喝得满头大汗。最小的那个娃娃喝急了,羹洒在衣襟上,小鱼儿还掏出帕子给他擦,擦得一本正经。
小洲跪在原地,看呆了。
萧凛站在殿门口,也看着,看了一会儿,开口。
“看见没有。”
小洲抬头。
“朕这个妹妹,三岁半,比朕会当皇帝。”
小洲没忍住,“噗”地笑了,磕了个头,声音还有点哑,却亮堂。
“陛下,这是大萧的福气。”
萧凛没说话,望着树下那个忙前忙后的小身影,嘴角翘着。
入秋的时候,江南来了人。
王阿婆带着狗蛋,跟着村里的采买船进京了,还带来了桥的拓片——村里那座石桥修好了,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两岸砌了栏杆,桥头立了块碑,碑上刻着五个大字:鱼娘子桥。
小鱼儿蹲在拓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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