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
第三个人从背后抱住他,抱得很紧,像一把铁钳。许又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戴骷髅表的人捡起刀,走回来,站在许又开面前。
“许又开,你把令牌给谁了?”
许又开没说话。
“我问你,令牌给谁了?”
许又开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丝血,不知道是牙齿磕破了嘴唇还是内伤。
“给该给的人了。”他说。
那人举起了刀。
楼明之动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扔出去,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砖头碎了,那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刀又掉了。楼明之冲上去,一脚踢开刀,一拳打在那人脸上。
但他只有一个人。
另外两个人放开许又开,扑向楼明之。楼明之挡住一拳,没挡住第二拳,肋骨上挨了一下,疼得他弯了腰。又一拳砸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
雨水从破屋顶灌进来,滴在他脸上,一滴,两滴,三滴,像有人在数数。
他听见许又开的声音。
“楼明之,走啊!”
他听见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有近有远,有轻有重,像一锅粥。
他听见刀落地的声音。
他听见有人在喊:“有人来了,撤!”
然后一切安静了。
只有雨声。
楼明之趴在地上,缓了十几秒,慢慢爬起来。肋骨疼得厉害,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用手摸了摸,没断,但肯定裂了。
许又开躺在他旁边,蜷缩着,像一只被踩扁的纸箱。
“许老师。”楼明之爬过去,扶起他,“许老师!”
许又开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的血更多了,从下巴滴到衣服上,把中山装的前襟染成深褐色。
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刀。
就是那把军刀。
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只剩刀柄露在外面,黑色的刀柄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光。
“别动,我叫救护车。”楼明之掏出手机。
许又开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
大到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老人。
“别叫。”许又开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来不及了。”
楼明之看着那把刀,看着血从刀柄周围涌出来,混着雨水,在地上淌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谁干的?”他问。
许又开没回答。
他的手从楼明之的手腕上滑下来,滑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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