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陈敬山查你父亲楼剑鸣翻案的时候,把你父亲的旧卷跟青霜门合并调查了。他发现你父亲之所以会被人栽赃,就是因为在青霜门覆灭当晚他正好在附近值夜,听见山上有兵器动静。他上去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抱下楼明之。你那会儿才两岁。”
楼明之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不是真的嗡嗡响,是那种忽然之间所有声音都远了、整个世界只剩自己心跳声的响。他看着江泊,看着那张瘦长的脸,看着那盏煤油灯在雨夜里忽明忽暗地跳,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最后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他当时读不懂,只觉得是伤重后的涣散,现在忽然懂了——是愧疚、嘱托和二十年前雨夜的碎片撞在一起。
“你说那个女人是青霜门主的女儿?”楼明之的呼吸沉了下去。
“门主的女儿,范雪。出事时她才十七岁。她父亲塞进她襁褓里的剑谱上卷,她用命守了二十年。”江泊的左腿换了个角度伸直,雨天的潮气让旧伤又犯了,“出事那晚你也在山上。陈敬山把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时候,说——这个孩子的命我背了。”
楼明之低下头,额头上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凉意沿着脊柱一直灌到尾椎骨。他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堆看似毫不相干的画面——师父总爱跟他说“别看不起武侠”,谢依兰在档案室蹲在地上的背影,以及自己父亲当年被革职后那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旧卷宗。现在全连上了。
“我查了三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凶手是谁。”
江泊没有回答。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雨声,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掩盖。但江泊听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左腿显然不太灵便,但动作还是很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往地上一摔,搪瓷缸炸裂的碎片在煤油灯的光里四散飞溅。窗户猛然打开,谢依兰翻身进来。
“有人来了。四个,东边过来的,带了刀。”她的声音还保持着冷静,但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跑过来的速度,“不是警察。刀是直柄宽刃的样式。”
江泊的脸色变了。“碎星式用的就是这种刀。是许——”
他没说完。一支弩箭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过来,叮的一声钉在铁皮桌上,箭尾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