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要刻个‘活’字,为什么偏偏把这一段,埋在画像后面?”她手起刀落,墙皮应声而裂。一片干燥的灰浆掉在供桌上,激起一小团粉尘,裂缝里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木头,不是砖块,是一本书。书角上压着一层干涸的暗红,早已氧化发黑,却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腥气。楼明之伸手去取,谢依兰几乎没有停顿地把手电往回扯了一下,替他照亮近处。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动作安静而默契。很快,一本极薄的手札从墙体夹层中被完整取了出来。
手札拿在手里,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剑痕,很浅,像是用剑尖划上去的。翻开第一页,字迹很熟悉——他在展馆里那幅手稿复制品上见过,笔锋如刀,是青霜门独传的左手剑体,藏锋于左,墨透纸背。
“‘吾名柳青霜,青霜门第七代传人。’”
谢依兰飞快地往下扫。字太小,有些字被水渍浸得晕开了,昏暗里两个人肩挨得极近,呼吸几乎碰在一起。
“‘二十年前,许又开以文会之名设宴,于酒中下毒。门人皆倒,唯余与段师弟侥幸得脱。段师弟以身作饵,引开追兵。余藏身于青霜巷七号,一藏二十年。此二十年间,段师弟每年清明至巷口,不敢入。他不知余是死是活。余亦不敢出。许又开之眼线遍布江湖,余出之日,即段师弟死之日。’”
读到这一句时,楼明之感觉后背贴了一层湿透的冷气。不是雨——是汗。他想起段景林每年清明站在巷口的身影,站一个时辰,鞠三个躬,然后转身走。原来不是凭吊。是守着。守着这间空房子里的人,守了二十年。今年他终于死了。他死的那一晚,青霜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凶手站在他的血前面,等着它喷到“人亡”这两个字上。
谢依兰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字迹明显不一样了。之前的字虽然有力,但行笔沉稳,每一笔都压得很实。这一页的字却急促了很多,墨迹浓淡不均,有些地方笔锋划破了纸面,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时日无多。余之旧伤复发,恐不能久。余有一子,自幼寄养在外,不知其身世。将此手札留于有缘人。若有人寻至此处,取吾烛台之蜡为证,携此手札,往城西天井巷六号寻一卖豆花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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