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她盯着照片上那个木讷男人的脸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墨水褪色得很厉害,但还能辨认:1986年秋,摄于镇江。
下面还有三个签名,笔迹各不相同。许又开的签名流畅潇洒,严世昌的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写字的人勉强画出来的,而楼明之恩师的签名工整到近乎刻板,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你恩师当年在镇江公安局刑侦科,是青霜门案的办案民警之一。”褚铁衣说,“这个案子当年三天就结案了,定性为门派内讧,草草归档。但你恩师不服,他一直在私下调查,直到认识了秋霜的生父严世昌,从他那里拿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证据。能证明青霜门覆灭不是内讧,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的证据。”褚铁衣的独眼在煤油灯的光晕里亮得惊人,“那份证据,就是许又开和买卡特家族勾结的铁证。”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谢依兰和褚铁衣同时变色。褚铁衣一口吹灭煤油灯,正厅陷入彻底的黑暗。楼明之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捕捉到了更多细节——瓦片被踩过的声音,很轻,只有一下,但确实有人上了房顶。
“后门走。”褚铁衣在黑暗中抓住楼明之的手腕,那只残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东西收好,不要相信任何人——”
话音未落,房顶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什么重物从瓦片上滚落的声音。
谢依兰已经动了。楼明之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然后正厅的门被撞开,月光涌进来,照见谢依兰的身影如一只夜鸟般掠上天井的围墙,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消失在房顶的方向。
她的轻功是真的。
楼明之来不及震惊,本能地拔出腰间的甩棍跟了出去。院子里,褚铁衣站在天井中央,独眼望着房顶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警觉,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悲凉。
“走吧。”他头也不回地对楼明之说,“从后门走,巷子后面是菜市场,这个点已经开始上货了,人多,好脱身。”
“那前辈您——”
“我一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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