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青霜门的门主。他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削,白净,戴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金丝边眼镜。
“但很快就不是了。”谢依兰忽然开口,她的目光停在照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笃定,“你是被赶出去的。青霜门在你入门后的第三个月,门主当众宣布收回你的记名弟子身份,理由是‘心术不正’。你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踏入过青霜门一步。”
许又开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谢老师果然查得很深。”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恼怒,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只有一种淡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欣赏”的语气,“没错。十五岁的许又开,被门主当众逐出师门,连青霜剑法的第三式都没学完就离开了。所以你们看,我根本不具备完整的碎星七式。”他重新坐下来,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姿态坦荡,“我不会武功。那篇文章是我根据门中前辈的口述整理的,纯粹是学术研究,很多关键细节我自己都看不明白。”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但谢依兰注意到了一件事。许又开说“很多关键细节看不明白”的时候,他的左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是大的动作,只是拇指按住了无名指的第二节关节,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这个动作太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她从小练习点穴术、对双手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极其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
“许先生。”谢依兰没有直接点破他的微表情,而是换了一个方向,“我刚才在方砚秋的卧室里看到了四面墙的碎星七式剑谱,是他自己画的。他画了十年,每一式都标注了朱砂注解。其中第七式的注解里有一句话——‘此式终了,万象归墟。归墟之后,碎星本式。’”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许又开的眼睛。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不说话,而是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墙上的老钟秒针不走了,窗外的风声停了,连头顶吊灯的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几分亮度。
许又开没有动。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楼明之看到了。谢依兰也看到了。
“碎星本式。”许又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了半度,“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谢依兰说,“碎星本式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