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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又开。
只有常年身居高位、精于伪装、擅长布局的许又开,才有这般极致的隐忍与缜密,懂得如何隐藏行踪、抹去破绽、悄无声息掌控全局。
楼明之眼底寒意更浓。
“他一直在跟着我们的脚步。”
“我们查一处,他清一处。”
“看似引路,实则清场。看似助我们接近真相,实则全程把控节奏,把所有不利于自己的痕迹,尽数扼杀在萌芽之中。”
二十年布局,层层遮掩,步步设防。
许又开根本不是真相的探寻者,他是谎言的守护者。
他守护着青霜门覆灭的真正秘密,守护着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用二十年的时间,编织天罗地网,让所有追查者,永远在他划定的圈子里打转,永远触不到核心真相。
楼明之迈步走向正屋房门。
门锁老旧锈蚀,死死锁闭。寻常暴力破坏,必然留下痕迹,惊扰暗处布局之人。
不等他动作,谢依兰已然上前。
她指尖纤细利落,两指轻扣锁芯,凭着对古旧机关、老式锁具的精通,辅以轻巧力道,指尖微转,只听细微“咔哒”一声轻响,锈蚀多年的老锁,应声而开。
全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这是没落江湖最后的本事,是现代刑侦技术永远无法复刻的、属于旧时代的隐秘手段。
房门缓缓推开,一股尘封二十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潮湿霉味、尘土味、淡淡的铁锈味,闷得人胸口发沉。
屋内陈设老旧简陋,一桌一椅一旧床,布满厚厚的灰尘,蛛网纵横,所有物件都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模样,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去,转瞬便是半生沧桑。
月光穿透残破窗洞,混着雨夜微光,落在斑驳的地面上,照亮地面一道极淡的血色印记。
不是新鲜血迹。
是陈年血渍,渗透地砖纹路,被灰尘覆盖二十年,历经风雨,依旧隐隐透着暗红,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死死刻在这间老屋的骨血里。
“这里出过命案。”谢依兰轻声道。
“不是最近。”楼明之摇头,目光扫过全屋,“是二十年前,门派覆灭当夜。”
“这里应该是当年青霜门外围弟子的临时居所,灭门当夜,这里发生过厮杀,有人当场殒命。”
两人缓步走入屋内,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屋内沉寂二十年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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