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同一个人,被涂掉了,又被记住了。涂掉他的人是恨他,记住他的人是怕忘了他。同一个人,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针对着。
“墨迹是谁涂的?”谢依兰问。
“许又开。”楼明之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车窗外漆黑的湖面,“这本门人录是从他书房里拿出来的。许又开是青霜门覆灭案的重要关系人,是当年武侠圈的核心人物,也是这三十年来唯一一个系统地收藏青霜门遗物的人。如果名单上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不想让人认出来的名字——他最有动机。”
谢依兰把名单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她的目光在每个被涂掉的名字上停留两三秒,数到最后,一共有四个名字被涂掉了。顾怀远的名字涂得最黑、最厚、最用力,像是涂墨的人恨不得用毛笔把这个人的名字从纸上剜掉,连带着把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起剜干净。
“另外三个被涂掉的名字,也要查。”她说着,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名单拍了几张照片,每一张都用了不同的曝光参数——正常曝光一张,过曝一张,欠曝一张。这是她在田野调查中学会的技巧:不同曝光下,墨迹的遮盖程度不一样,有些被浓墨盖住的笔画,在过曝或欠曝的照片里反而会浮现出淡淡的轮廓。
楼明之看着她拍照。她的侧脸被LED灯的蓝光照得轮廓分明,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利落而柔和,眉毛微微拧着,不是紧张的拧,是专注的拧——那种一个人沉浸在某种谜题之中、暂时忘记了周围一切的表情。他见过这种表情,在她站在案发现场对着尸体做民俗学标记的时候,在她蹲在旧书摊前翻一本霉烂的古籍的时候,在她刚才翻许又开书房的时候。这种表情让他想起一个词——“入定”。不是佛家那种四大皆空的入定,是学者型的入定,把所有感官都交给研究对象,自己暂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谢依兰。”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楼明之把青铜令牌从内袋里掏出来,在手指间翻了个花,“许又开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一本门人录,里面涂掉了四个名字,背面还有人用铅笔补上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这种东西,换成我是他,早就烧了。”
谢依兰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