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她穿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柠檬茶,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了。
“我不是楼队长了。”楼明之坐下,“革职了。”
“我知道。”谢依兰说,“方医生都告诉我了。他说你是为了查一个旧案子被革的职。青霜门覆灭案。”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在等她说下去。被革职这一年他学会了耐心——以前在警队时办案子靠的是速度和冲劲,现在靠的是等。等线索自己浮出来,等对方先亮底牌。
“我是民俗学者,专门研究没落的武术门派。我师叔是青霜门的遗孤,三年前失踪,最后一条信息发给我的是一个地址,就是冯老四在佛山那家五金厂的宿舍楼。”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张照片——一个中年女人,穿青布长衫,腰间系一条银链,站在一座老宅前。照片背面写着“镇江·青霜门旧址”。
楼明之拿起照片看了很久。青霜门旧址他太熟悉了——那个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的老院子,他去过不下十次。每次去都能在废墟里找到新东西——一块烧焦的木板,一片碎瓷,一根锈成麻花的铁钉。他把这些东西装在一个纸箱里,放在出租屋的床底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翻出来看。他妻子说他魔怔了。他没反驳。
“你师叔叫什么?”
“柳青眉。青霜门门主夫人的嫡传弟子。覆灭案当晚她不在山上,去山下的镇子给人送药。等她回来的时候,满门已经被烧成了废墟。她隐姓埋名三十年,直到三年前忽然失踪。”
楼明之把照片还给谢依兰。“她查到什么了?”
“她查到当年出卖青霜门的不是外人,是门内的人。”
茶餐厅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是电压不稳,还是某种巧合——楼明之不迷信,但他听过恩师说过同样的话。恩师在被停职前最后一天,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大合影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在冯老四的头上画了一个圈。第二天他就出事了。楼明之一直不知道恩师在那个圈里看到了什么。直到今天。
他把太平间的照片推到谢依兰面前。谢依兰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冯老四?”
“你认识?”
“我师叔的笔记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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