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楼明之去了城南的仁心堂。
仁心堂是镇江最后一家还在营业的老式中医馆,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房产中介中间,招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门口蹲着一只橘猫,胖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见楼明之推门进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中药柜占据了整整两面墙,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从地板一直排到天花板,每个抽屉的铜把手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黄色标签,标签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楷体,很旧,有些标签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空气里弥漫着当归、黄芪和炒白术的味道,那味道很厚,厚到像是能在舌根上停留一整个上午。
顾老大夫坐在诊台后面,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号脉。他今年七十三了,头发全白,但手很稳,三根手指搭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