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年惨烈的灭门屠杀,却从未真正逃离牢笼。他们隐姓埋名、苟活于世的每一天,都活在凶手划定的监视范围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被人掌控。
楼明之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贴身存放的那枚青铜令牌。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沉淀二十年的陈旧寒意,瞬间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大半。这是恩师临终遗留的唯一信物,也是串联起恩师冤案、青霜门覆灭案的唯一隐秘纽带。从前他只以为这枚令牌是恩师师门的信物,直到近期层层深挖线索,他才隐隐察觉,这枚令牌的纹路、形制,与青霜门核心信物体系高度契合。
恩师当年离奇遇害,罪名是渎职泄密、徇私枉法,可真实死因,是查到了青霜门覆灭案的第一层真相,触碰到了幕后之人最隐秘的利益,才被罗织罪名,含冤而死。
而他自己,当年执意重启旧案、深挖疑点,一步步撕开表层伪装,最终被上层势力借故革职,逐出警队。
从头到尾,不是他运气差,不是办案失误,是他从一开始,就撞进了这张铺了二十年的暗网。
“许又开下午的行程,确认了吗?”楼明之忽然开口,打破车厢内的沉寂。
雨夜的朦胧光影里,他的眼神深不见底,藏着克制的审视与怀疑。
提起这个名字,谢依兰的神色微微凝滞,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这正是蔡骏式最擅长的人心博弈——从无绝对的善恶黑白,人人心怀秘密,人人深陷挣扎,温柔表象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谎言与算计。
“确认了。”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下午三点,许又开如约出席了镇江市图书馆的武侠文化座谈会,全程公开露面,媒体、观众、在场学者不下百人,全程有影像记录,不在场证据完整得无懈可击。周柏的死亡时间精准锁定在下午两点四十至三点十分,他没有任何作案时间。”
话音落下,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逻辑闭环,完美成立。
所有人证、物证、影像记录,都在替许又开洗白嫌疑。这位名满文坛、德高望重的武侠文化泰斗,儒雅谦和、声誉卓著,看似绝对不可能是连环命案的凶手。
可越是完美无瑕,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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