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死了。
我那一岁多的阿澈,在我恍惚的功夫,就跌进了后院的池塘。
夫君也死了。
萧惊渊,我的王爷,在阿澈走后第三个月,因我精神恍惚差点跌进湖里,他跳下来救我,自己却再也没能上来。
我成了王府里活着的罪人,在愧疚里熬了三年。
直到今天,我撞破了夫君和表妹给新孩儿办的百日宴。
那些曾经劝我节哀的人,此刻全挡在他们面前,如临大敌。
我望着这群人,声音平静。
“在我因愧疚自尽时,在我受辱时,你们都在瞒着我,对吗?”
正厅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柳如眉哭着求我:“姐姐,求你成全。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与王爷也是情非得已。”
我以为自己会疯,会扑上去讨个说法。
可心底只剩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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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主位上,萧惊渊腰间系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三年未见,他似乎并未有太多变化。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那是我与他成婚数载,都极少见到的暖意。
他的手正轻轻抚着柳如眉怀中的婴儿,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宠溺。
柳如眉依偎在他身侧,鬓边插着一支羊脂玉簪。
那支簪子,是当年萧惊渊为我庆生时送的,他说“玉洁冰清,恰似我妻”。
我曾日夜佩戴,直到阿澈和他殒命后,才不知遗失在了何处。
原来,是到了柳如眉的手里。
柳如眉也看到了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柔弱模样。
她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满厅的人神色各异,有惊愕,有鄙夷,有厌恶,却唯独没有半分怜悯。
管事婆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厉声呵斥。
“王妃!你怎敢擅离院落?王爷当年为护你才落得那般下场,如今柳侧妃诞下小王爷,府里正举办百日宴,你这般闯进来,是想冲撞小王爷,咒他不得好死吗?”
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的命妇上前一步,用绣帕掩着口鼻,眼神里满是嫌恶,语气刻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靖王府这位疯王妃。听说自从小世子没了,你就整日疯疯癫癫的,不分昼夜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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