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目的。范登堡展现出渊博的知识和恰到好处的幽默,偶尔与玛丽安或大卫用德语快速交流几句,随即又转向林默,礼貌地询问他对瑞士的印象。
但林默能感觉到,这轻松的表象下,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林先生的团队能在六个月内取得如此进展,效率确实惊人。”玛丽安·克鲁格切着盘中的鳕鱼,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实验数据,“尤其是你们对p38γ-内质网应激通路的定位,与我们内部一些未发表的假设有重合之处。这很有趣。”
“科学探索就像在黑暗森林中寻找路径,有时不同的队伍会偶然发现同一条小径。”林默啜了一口酒,语气平和,“关键是,谁能沿着这条小径第一个走到开阔地。”
“说得很好。”范登堡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但森林中不仅有路径,还有沼泽、悬崖,以及……其他猎人。独自前行,风险总是更高。”
他灰蓝色的眼睛看向林默,烛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跳动。
“诺维生物成立一百二十七年,我们经历过无数次技术路线的竞争,也见证过无数天才团队崛起又陨落。”范登堡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这个行业,速度很重要,但耐力、资源、尤其是将实验室成果转化为全球患者可及药品的系统能力,往往更加关键。有些坎,不是一个好想法或一项新技术就能跨过去的。”
大卫·陈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务实:“林总,我们仔细研究了您的‘默域模式’。AI驱动筛选,结合特定临床数据进行优化,这确实开辟了新思路。但药物研发的‘死亡之谷’在临床阶段。一期、二期、三期,全球多中心试验,与各国监管机构周旋,应对专利诉讼,建立生产供应链和全球分销网络……这些,需要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肌肉’。”
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默域生命现在就像一颗珍贵的幼苗,拥有优秀的基因。但它需要更肥沃的土壤、更坚固的防风林,才能长成参天大树。而诺维生物,恰好能提供这一切。”
来了。林默心中冷笑,糖衣已经剥开,炮弹即将出膛。
“范登堡先生,陈先生,我不太明白。”苏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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