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约翰·哈罗德。两人似乎谈得很投入,范登堡偶尔点头,哈罗德教授则表情严肃地陈述着什么。片刻后,哈罗德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林默的视线在空中有了短暂的交汇。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审视实验数据般的冷静,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蔑。
“他看过来了。”苏幼薇轻声提醒。
“我知道。”林默收回目光,端起手中的苏打水喝了一口,“他在评估对手,就像评估一篇需要审稿的论文。”
下午两点,论坛准时开始。
主持人是《柳叶刀》前主编,一位语调沉稳的英国绅士。他简短开场后,首先请上的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一位官员,介绍全球阿尔茨海默症研究基金的最新流向和政策导向。接着是一位德国生物技术公司的CEO,分享他们在tau蛋白抗体药物上的三期临床试验设计。
这些演讲扎实而保守,数据详实但缺乏惊喜。台下的听众礼貌地记录着,气氛如同瑞士钟表般精确而沉闷。
然后,主持人念出了下一个名字:“现在,让我们欢迎剑桥大学约翰·哈罗德教授,为我们带来演讲——《科学的基石:论生物医学研究中不可替代的理论严谨性与可重复性》。”
掌声响起,比之前热烈几分。哈罗德教授稳步上台,他没有携带电脑或平板,只拿着一支激光笔和几张简单的提示卡片。这种老派的做派,在当今充斥着炫目PPT的学术会议上,反而彰显出一种传统的权威。
“女士们,先生们,”哈罗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带着标准的牛津腔,“今天我们谈论‘效率革命’。效率——多么诱人的词汇。它承诺用更少的时间、更低的成本,达成我们梦寐以求的突破。在物理学、在工程学、在计算机科学,效率革命确实创造了奇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但在生物医学领域,尤其是面对阿尔茨海默症这样复杂、多层次、与人类意识本身纠缠在一起的疾病时,我们必须警惕一种危险的趋势——将‘效率’置于‘理解’之上,将‘速度’置于‘严谨’之上,将‘算法输出’置于‘科学洞察’之上。”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这番话的指向性。
哈罗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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