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她已经熬了半夜研究这些文件,“我们刚刚公布一期临床前数据,资本市场和行业关注度达到顶峰。在这个时候发起诉讼,既能最大程度打击我们的声誉,也能拖延我们的融资和合作进程。而且他们不是单一起诉,是在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欧盟统一专利法院和日本特许厅同步发起——这是典型的全球围剿策略。”
林默将平板推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朝阳正从陆家嘴的摩天楼群间升起,将玻璃幕墙染成金色。光很暖,但他指尖触及的桌面却一片冰凉。
“专利壁垒……”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某种陌生的苦物,“他们终于亮出了最正统的獠牙。”
过去几个月,林默设想过诺维生物的各种反击:更激烈的舆论抹黑、更高价的人才挖角、甚至再次升级的物理威胁。但他不得不承认,专利诉讼才是最符合诺维生物百年巨头身份的武器——昂贵、漫长、符合规则,且能借规则之名行绞杀之实。
“王胖子和法务部的人已经在会议室了。”苏幼薇看了眼时间,“韩博博士和陈静教授也在赶来的路上。我们需要评估,AD-7是否真的落入他们的专利范围?”
“从法律文本的字面意义上,”林默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任何称职的专利律师都能论证‘落入’。专利战的本质从来不是技术真相,而是解释权的争夺,是资源和时间的消耗。诺维生物有上百人的知识产权团队,有堆积如山的专利池,他们可以同时发起几十个诉讼,在每个司法管辖区和我们纠缠三年、五年。而我们——”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会议室玻璃墙内,已经能看到王胖子焦躁踱步的身影。
“——我们的现金虽然充足,但每一分都要投入研发和临床。时间和精力,更是耗不起。”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王胖子难得地没碰桌上那盒刚拆封的蝴蝶酥,胖脸上满是愤懑:“这他妈就是明抢!他们自己搞不出来能成药的东西,就靠一个宽泛得能罩住半张元素周期表的专利,来卡我们的脖子?这专利怎么通过的审查?”
法务总监程琳是位四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性,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冷静:“王总,这正是跨国药企的标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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