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巴塞尔,诺维生物总部大楼顶层。
窗外是莱茵河深秋的铅灰色河面,细雨斜织,将这座欧洲制药之都笼罩在湿冷的阴霾中。会议室里,长条橡木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诺维生物全球董事会成员,以及神经退行性疾病事业部、战略投资部、知识产权部的核心高管。
空气沉重得像能拧出水来。
卡尔·范登堡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着,这在向来以严谨著称的他身上极为罕见。投影幕布上,正定格着一张照片:上海中心大厦顶层,林默与阿卜杜勒亲王、周正明、张澜握手的画面。照片下方是一行刺眼的标题:《默域生命完成45亿美元战略融资,豪华财团背书,投后估值325亿美元》。
“都看完了?”范登堡的声音平静,却像冰面下的暗流。
没有人说话。战略投资部总监沃森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卡尔,这笔融资确实惊人,但我们要看到,这只是资本市场的狂热。默域生命至今没有产品上市,AD-7的二期临床还没开始,更别提三期和审批了。325亿美元的估值是泡沫,一旦临床数据不及预期……”
“沃森,”范登堡打断他,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去,“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内部对AD-7的评估报告吗?”
沃森噎住了。
“当时我们评估团队给出的结论是:基于全新作用机制,临床前数据‘有亮点但风险极高’,成功概率不超过15%。”范登堡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诺维内部技术评估委员会的会议纪要,“我们当时的建议是:保持观察,不进行早期投资或收购,因为‘中国团队的研发能力和临床执行能力存疑’。”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六个月前,他们在《自然》发表论文,提出MAM-HDAC耦合器假说,我们技术委员会的评论是‘理论新颖但证据薄弱’。”
“三个月前,他们在NEJM发表一期临床数据。我们最顶尖的临床专家的评价是:‘数据好得不真实,需要等待独立验证。’”
范登堡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
“现在,他们用一期数据拿到了45亿美元,股东包括中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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