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林默透过舷窗望向这座不夜城,灯火如星河般蔓延至天际线尽头。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和苏幼薇穿越了八个国家,从马尔代夫的星空到冰岛的极光,从挪威的峡湾到沙特阿拉伯的沙漠。每一次驻足,能源问题都以不同的形态呈现在他眼前——有时是清洁水电背后的生态争议,有时是石油财富下的未来隐忧,有时则是生物燃料与雨林焚毁的直接关联。
而在冰岛民宿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新闻画面——伦敦街头的取暖费抗议、新德里医院里的断电急救、中东油田上空的冲突浓烟——则像一根根刺,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累了?”苏幼薇轻声问,她的手轻轻覆上林默的手背。
林默转过头,看着她。蜜月让她脸上多了几分放松和光泽,但此刻,她的眼中也有着与他相似的凝重。那晚在冰岛,他们都看到了新闻,都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不累,”林默握紧她的手,“只是在想,从哪儿开始。”
舱门打开,熟悉的温热空气涌入机舱。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廊桥,行李很少——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纪念品,就只有林默随身携带的那个装着离线资料库的平板。
来接机的是王胖子。三个月不见,他好像又圆润了些,但精神头十足,一见面就给了林默一个结实的拥抱。
“可算回来了!你们俩这蜜月度得,公司群里天天刷你们在哪儿的照片,跟追连续剧似的!”王胖子接过苏幼薇手中的小行李箱,边走边唠叨,“老林你是不知道,你们走的这一个月,公司运转得倒挺好,就是那几个投资方天天拐弯抹角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想谈下一步战略。”
坐进车里,王胖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林默:“直接回家还是去公司?你家我让阿姨每周打扫两次,冰箱也补过货了。公司那边,韩博和付明把AD-7二期临床的进度报告发你邮箱了,数据不错。‘聚变时代’那边……”
“胖子,”林默打断他,声音平静,“先不回公司,也不回家。去江边转转。”
王胖子从后视镜里和林默对视了一眼,胖脸上嬉笑的神情慢慢收敛。他太了解林默了——这种语气,这种眼神,通常意味着林默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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