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那场雪夜密谈后的第六周,“旧能源联盟”的耐心抵达了临界点。
技术封锁的反馈报告一份份汇总到埃德蒙·范德比尔特的办公桌上:原子层沉积系统被卡,但“聚变时代”与哈尔滨一家老牌精密仪器厂达成了联合攻关协议;低温超导材料供应中断,成都的实验室却传出了铌三锡线材工艺突破的消息;高纯度氘氚靶材被扣,但中国西北某核燃料后处理基地低调启动了一条新的同位素分离试验线。
最让联盟成员坐立不安的是人才争夺战的成果:除初期个别动摇者,过去一个月,“聚变时代”核心团队无一人离职,反而有七位海外顶尖聚变科学家放弃欧美终身教职,举家迁往上海。其中甚至包括ITER项目等离子体控制组的副组长,法国人让-吕克·杜邦。
“他们在用理想挖人。”视频会议上,汉斯·伯格曼的声音透着一股挫败感,“我们开出了三倍年薪、私人岛屿实验室、子女直通常春藤的承诺,杜邦只回了一封邮件:‘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聚变之光,而不是在论文堆里计算它还有多远。’”
伊万·彼得罗夫盯着屏幕上“聚变时代”刚刚公布的“基石计划”进展报告,粗壮的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自力更生……他们真的在这么做。林默不是虚张声势,他是要在我们的封锁线上,用两年时间建起一座城。”
“所以,是时候换一种武器了。”范德比尔特的声音平静,却让屏幕上的其他六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调出一份由智库连夜赶制的分析报告,标题刺眼:《公众认知:可控核聚变的阿喀琉斯之踵》。
“过去五十年,核聚变研究一直待在象牙塔和国家级实验室里,公众对它只有模糊的‘未来能源’印象。”范德比尔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但林默把它推到了聚光灯下。‘聚变时代’的高调、‘第二世界’的全球曝光、还有他们那个‘点亮人类第一盏聚变之灯’的口号……这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小野寺康弘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从公众认知层面下手?”
“准确地说,是恐惧。”范德比尔特放大报告中的几个关键词:潜在辐射泄漏、氚污染风险、强磁场生态影响、热能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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