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深处,海拔两千三百米。
林默的飞行器关闭了主动推进系统,仅靠静电场悬浮在距离木屋一公里的山谷上空。下方是终年不化的雪原,唯一的生命迹象是那座孤零零的木屋——原木搭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飘出几乎看不见的稀薄白烟。
没有卫兵,没有防御工事,甚至没有电子围栏。
但林默知道,真正的防线从来不在物理层面。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器:环境温度零下十八度,辐射水平正常,但背景电磁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平滑”——就像一片被精心熨烫过的空间,所有的自然波动都被某种技术悄然抹平。
“我一个人去。”林默对通讯器说。
“林总,这太危险了。”卡特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我们已经确认木屋地下有大规模电子设施的热源信号,如果他是‘先知’……”
“如果他真是‘先知’,就不会用暴力手段解决我。”林默打开舱门,冰冷的山风瞬间灌入,“思想家的武器是思想,而战场是人心。在这场战争里,人多没有意义。”
他穿上极地外套,背着一个轻便的生存包,里面除了基础物资,只有两样东西:一份纸质版的《全球心理健康白皮书》,以及一张林晨曦昨天画的画——画上是星星手拉着手围成圆圈。
深及膝盖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林默走得很慢,既是因为地形,也是因为他在观察。木屋周围没有任何足迹,但雪面的纹理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人工修饰感:风应该把雪吹成波浪状的脊线,但这里的雪面平坦得如同镜面。
是声波平整技术,或者更高级的场效应装置。
距离木屋一百米时,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远远看去,那是个瘦高的老人,穿着厚重的羊毛衫,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拄着一根简单的木杖,就那样站在门廊下,像一尊已经在此站立了几个世纪的雕塑。
林默继续走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两人终于面对面。
林默看清了对方的脸——埃利亚斯·维特根斯坦,或者至少是档案照片上的那个人。但照片无法传达的是那双眼睛:深灰色的虹膜里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仿佛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来客,而是某种更遥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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