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枯萎。”
“通过制造绝望来拯救?”
“通过恢复必要的痛苦来拯救。”老人纠正道,“告诉我,在你的乌托邦里,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林默没有回答。
“让我来描绘一下。”维特根斯坦继续说,“他有一份轻松的工作——每周二十小时,人工智能完成了所有重复劳动。他住在智能公寓里,温度、光线、食物都由系统优化。他想学习什么,虚拟教师随时待命;他想娱乐什么,‘第二世界’有无限选择。他不必担心疾病,因为基因疗法可以修复绝大多数问题;不必担心衰老,因为生命科技正在将寿命推向一百五十岁甚至更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
“然后呢?十年后,三十五年后,一百年后?当所有的需求都被满足,所有的挑战都被消除,所有的痛苦都被隔绝——这个人,这个文明,还剩下什么?”
壁炉里的虚拟火焰规律地闪烁着。
“你会说:创造力,艺术,科学探索,对星辰大海的向往。”维特根斯坦替林默回答,“但让我们诚实一点,林默先生。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最深刻的哲学、最壮丽的科学突破,有多少诞生于安逸与富足之中?又有多少,诞生于痛苦、挣扎、局限与对意义的绝望追寻?”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曼陀罗图案前。
“贝多芬在失聪中写出《第九交响曲》;梵高在精神崩溃中画出《星月夜》;图灵在迫害中奠定了计算机科学的基础。甚至你最喜欢的那些科幻作品——它们描绘的永远是困境中的突破,绝境中的希望。因为困境和绝境,才是人类精神真正闪耀的熔炉。”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
“而你,林默先生,你熄灭了熔炉的火。你用聚变能源消除了生存挣扎,用人工智能消除了劳动负担,用丰裕社会消除了物质焦虑。你以为自己在解放人类,实际上你在剥夺人性最珍贵的东西:在对抗苦难中锻造的深度,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勇气,在有限生命中创造永恒的渴望。”
林默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
这些话触动了某个他一直回避的核心问题——那些心理健康数据,那些虚无主义的蔓延,晨曦关于“睡着的光”的比喻……
“所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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