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跟在他身后半步,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拐过街角,确认周围没人了,小吴才憋不住开了口:"馆主,那姓杨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他装神弄鬼,偏偏还让洪家的人都信了他。这以后在大会上,他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
"还有那个洪家的司机,不就是个开车的吗?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您?这要是传出去,玄医堂的面子往哪儿搁?"
东方末脚步一停。
小吴差点撞上他后背。
"你说得对。"东方末的声音很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大会,甚至整个省城医疗圈。我玄医堂经营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名声,让那小子一天就踩下去半截。"
他攥了攥拳头,忽然加快了脚步:"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见我干爹。"
省城老城区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里,九十三岁的赵黄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老人家身形枯瘦,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一串包浆厚实的核桃。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依然锐利得不像一个九十多岁的人该有的样子。
"干爹!"东方末一进门就弯了腰,脸上瞬间换了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您可得给儿子做主啊。"
赵黄抬起眼皮:"怎么了?在大会上让人欺负了?"
东方末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叹了口气:"干爹,您不知道。昨天大会来了个新医馆,叫御峰堂,馆主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叫杨峰。这小子在大会上不守规矩,仗着自己有几分歪门邪道的本事,坑蒙拐骗,连洪家的老夫人都被他糊弄了。"
东方末越说越愤慨:"我不过是指出他的问题,他不但不认错,还让洪家的人当众呵斥我。干爹,您是武协的前辈,在省城谁不知道您的名号?他这样打我脸,不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