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乌力罕亲眼目睹爱子如此轻易地、如同被抹去般消失在世间，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他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天倒下，气绝身亡。
这位曾经雄霸草原、流亡西方重建帝国、一生跌宕起伏的老可汗，最终在心碎与绝望中，结束了他充满仇恨与不甘的一生。
萧文渊看着乌力罕倒下的尸体，又看了看高空中神色淡漠的杨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已注定。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露出一抹复杂到极点的笑容，有自嘲，有苦涩，有解脱，或许还有一丝对故国、对往事的追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只是静静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杨昊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萧文渊身上过多停留，他就已经缓缓倒下了。
他看向身旁的萧玉凰。
萧玉凰猩红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下方父亲倒毙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早已斩断过去，她的世界只有杨昊和如今拥有的一切。
父亲的死，或许在她心底激起了细微的涟漪，但也仅此而已。
杨昊见她没什么激烈反应，便不再关注。
蝼蚁的生死，无需挂怀。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五头巨龙，以及天空中那些侥幸未在刚才战斗中受伤、此刻正惊恐不安地盘旋着的其他巨龙。
这些幸存的巨龙，数量还有一百多头，大小不一，从十几丈到数百丈不等，实力宗师、大宗师层次都有。
它们亲眼目睹了祖龙神和圣龙护法的惨败，又看到乌力罕等人被杨昊轻描淡写地碾成粉末，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盘旋在空中，进退维谷，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因为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让它们连煽动翅膀都感到无比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