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他像个陀螺,被这些人的需要、期待、眼泪、哀求抽打着,不停地转,却永远在原地。
他挣的那点钱,像漏水的瓢,这边进,那边出,永远填不满无底洞。
他的时间、精力、健康,都在这种无休止的填补中被消耗殆尽。
娄晓娥骂他“拎不清”,骂得对。
他就是太“拎得清”别人的难处,却从没“拎清”过自己的底线和承受能力。
现在,他快被抽干了。
工作岌岌可危,身体疲惫不堪,心里更是憋闷得快爆炸。
娄晓娥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彻底断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得垮,像王建国说的,垮了,倒下了。
没人会真正为他的垮掉负责,就像没人真正为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负责一样。
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自毁与反抗双重意味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既然你们都想靠着我,吸着我的血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当这血快被吸干、甚至源头本身都可能枯竭的时候,你们会怎样!
内退!
就内退!
拿那点基本生活费,看你们还怎么理所当然地“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