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拎着那个半旧的藤条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那箱黄金的下落。
前院那间小屋,从此彻底空置,门上挂了锁,积满灰尘,成了院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四合院,在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明争暗斗之后,仿佛也进入了它生命的暮年,日渐沉寂、破败。
住户换了一些,老人更老,孩子长大,但那种曾经紧密的邻里关系,早已随着时代变迁和一次次创伤而消散殆尽,只剩下最基本的、客套而疏远的点头之交。
王建国一家,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却坚定地存续了下来。
他凭借着在部里一贯的谨慎、务实以及那次抗洪抢险留下的资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后期最混乱的浪潮,保住了工作和家庭的基本安稳。
肉联厂技术改造项目在动荡中无疾而终,沈墨也在一次“清理技术队伍”的运动中被下放。
音讯全无,那条危险而珍贵的技术线彻底中断。
王建国将全部精力转向确保家人平安,利用空间的储备,在最艰难的时期确保了父母孩子没有饿出大病。
李秀芝的街道工作也因为他提前的叮嘱和自身的低调得以保全。
当“运动”结束,新时代的曙光初现时,王建国已入中年,两鬓染霜。
回首过往,他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深切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时代是这样的……
部里的工作开始转向正轨,强调业务,重视生产,他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技术和管理能力,似乎又有了用武之地。
虽然起步已晚,同辈中不少人已蹉跎了最好的年华,但他心中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事业火苗,还是悄悄复燃了。
他开始重新关注部里的技术动态,尝试接触一些新的项目设想。
虽然知道一切都需要时间,阻力依然存在,但至少,风向变了,手脚可以稍微放开一些了。
家里。
新民新平新蕊渐渐长大,上了中学,虽然物质依旧匮乏,但总算不必再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日夜忧心。
王老汉和陈凤霞身体大不如前,但精神松弛了许多,脸上有了久违的、真正舒心的笑容。
王建国觉得,最坏的时光似乎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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