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到换了一身新行头的时墨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猩红的副本信息上，异色的双瞳微微亮起，那是一种……看到了有趣玩具的眼神。
“这个，”时墨抬起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永恒负债超市》，“我要去。”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时墨，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白序率先开口，眉头紧蹙，“这不是你之前经历的那些低级副本。A级，而且是最棘手的类型之一。里面的规则限制极大，暴力手段几乎被完全禁止。一旦进去，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试图让时墨明白其中的凶险。
这个副本考验的不是单纯的战斗力，而是耐力、心算能力，甚至是对人性的折磨。他不认为时墨这种习惯于用绝对力量碾压一切的存在，能适应那种环境。
时墨没说话。他甚至没有看白序，目光依旧停留在副本信息上，仿佛在分析着什么。
白序见他不为所动，语气加重了些：“那里的商品价格是天文数字，工作报酬却杯水车薪。你很可能要在里面打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买得起一件最便宜的东西！而且里面的食宿费用同样高昂，你会被债务彻底拖垮！”
时墨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妖异的异色瞳眸，平静地看向白序。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白序对上那双眼睛，红色的左眼如同凝固的血海，深不见底；金色的右眼仿佛亘古燃烧的恒星，漠然无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白序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都要被吸进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悄然蔓延。他后面想好的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人无声的对峙。
红鸢紧张地攥紧了手，幽影的身体微微紧绷，铁拳张大了嘴巴，白烬则是一脸“我哥怎么怂了”的诧异。
几秒钟后，白序率先移开了视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服，甚至无法长时间承受时墨这种注视。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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