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会溃散的模样。
治疗完成，时曜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稳定感，刚想再次道谢，却瞥见沙发上的时墨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瞬间让时曜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怎么了？时墨？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他慌忙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下意识地检查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这位煞星不满了。
时墨没说话，只是用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时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他的形态。
他现在维持的，还是那种非人的、能量光团的初始神明形态，这在普通人看来或许神秘强大，但在时墨眼里，恐怕只觉得碍眼和不便。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时曜周身暗紫色的光芒一闪，形态开始迅速变化。
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赫然是另一个“时墨”。
一模一样的脸部轮廓，一模一样的身形体态，甚至连穿着风格都刻意模仿了时墨常穿的黑色修身服饰。唯一的区别，在于那双眼睛——并非时墨的异色瞳，而是深邃的、如同紫水晶般的纯紫色瞳孔。
他看着时墨，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询问。
看到这个与自己几乎别无二致的形象，尤其是那双顺从的紫色眼睛，时墨微微挑了下眉，之前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神色。
“还算懂事。”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重新靠回沙发背，吸了一口烟，不再看时曜。
得到这句算不上夸奖的认可，时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内心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狗”的身份，暂时是坐实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低眉顺眼，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房间内，只剩下烟草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压迫与从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