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防卫外紧内松,太守仪仗尽在院内,还真是一副主帅病危、军心惶惶的模样。
探子立刻驾着快船,赶回东海无名岛。
“当真风瘫了?”郑广猛的站起身,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
“千真万确!县衙里药味熏天,据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郑广一把推开探子,眼里全是狂热的杀意。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当年慕容彦达罗织罪名砍了他老子的脑袋,逼的他下海落草。此仇不报,他郑广死不瞑目!
“哥哥,此事透着蹊跷。”二当家覆水鼍张荣站了出来,眉头紧皱,“北海县海滩极浅,咱们的大船靠岸不易。若是耽搁久了,赶上退潮,船只极易搁浅。万一是官军的诡计,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张荣在水上讨生活多年,对水文地理极为了解。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总让他觉得不安。
“怕什么!”郑广一脚踢翻面前的交椅,“北海县衙离海边不过三十里地!咱们倾巢而出,快马加鞭,突袭县衙剁了那狗官的脑袋就撤!一来一回不过半日,官军就算想包围,也来不及调兵!”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等慕容彦达病死,他这杀父之仇找谁报去?郑广根本听不进劝。他满脑子都是慕容彦达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张荣,你带五百弟兄留守寨子。其余人,抄家伙,随我上岸杀狗官!”郑广拔出腰间大刀,厉声喝道。
海风呼啸。百余艘大小海船借着涨潮的势头,逼近了北海县的海岸。
两千多名海贼如狼似虎的跳下船,在沙滩上集结。郑广提着大刀,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县城轮廓,咬牙切齿。
“留五百人看好船只,其余弟兄,跟我冲!”
郑广一马当先,带着两千海贼直扑北海县衙。他根本没注意到两侧芦苇荡里异样的寂静。
燕顺蹲在茂密的芦苇丛里,咸腥的海风夹杂着腐烂水草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几只黑脚蚊子趴在他的脖颈上吸血,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凭那几处大包肿起。
“这吴学究的计策倒是够毒,就是这遭罪的活儿全分给咱们兄弟了。”
燕顺心里暗骂了一句。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九环朴刀的刀柄,刀柄上缠着的粗布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透。这把刀是青州府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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