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下来的。
他的眼白泛着蛛网似的血丝,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仿佛要把世间万物都扎出窟窿,左颊那道旧疤自眉骨斜劈至嘴角,此刻因面部肌肉痉挛,竟如蜈蚣般蠕动起来,二十七个结痂的牙印遍布下唇,最新渗血的缺口是半刻钟前听闻董澄死讯时咬穿的。
王彦的胸膛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出嘶嘶声响,宛如破损的风箱,十指深深抠进榆木刀柄里面,玄色战袍早被盐渍与血污板结成甲,最骇人的是那双眼当李寒笑提到"田虎"二字时,王彦的瞳仁骤然扩散,黑潮吞没整个眼眶,仿佛有恶鬼要从颅骨里挣出,额角青筋突突狂跳,竟将覆面的尘灰震落,露出底下紫涨的皮肉。
他握刀的手背暴起七条蚯蚓状的血管,其中一条因压力过大迸裂,血线顺着镔铁刀镡蜿蜒而下,在刀柄"报仇雪恨"的刻字间汇成溪流。
“寨主,把他交给我,我活活剮了他!”
“他的全家就是死在你们田虎军手里,试问,他们家老老实实的良民,又有什么过错可言?”
"田虎给了你新生,却要千万人陪葬。"
李寒笑突然扯开董澄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虎头刺青,"听你们田虎手下的小兵说,这歃血为盟的印记,是混着朱砂刺的吧?似乎是田虎和你们所谓义结金兰的凭证,所谓的什么公道大王,对你们公道,对旁人则是不公道,屠杀,如此,还叫什么公道大王,早晚有一天,我会一刀一刀仔细的割了他这个混账!"
“你敢!”
董澄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牛筋索突然崩断三股。
"你这个梁山泊的混账,休要妖言惑众!你找死!"
董澄突然暴起,断裂的锁链如毒蛇般扫向李寒笑面门,他暗中发力已有一炷香时间,等的就是这雷霆一击。
对于董澄居然能够挣脱锁链的束缚,李寒笑却似早有预料,足尖轻点地面,先天清气托着身形飘然后撤。
那断裂的锁链擦着李寒笑的鼻尖掠过,在石墙上抽出三尺长的火星。
旁边眼睛都红了的王彦手中朴刀就在这时劈下,却被董澄拧身躲过,刀锋砍进刑架,木屑纷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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