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侍卫架着一名面色苍白、后背衣衫隐有血渍渗出的刺客走了进来。
正是昨夜执行任务，却被李存忍撞破行踪的那人。
他被轻轻放下，勉强支撑着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
房间内一片寂静，李存勖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背上——满是鞭伤。
“知道为何罚你？”李存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知道！属下行动不利，致使身份可能暴露，险些牵连殿下大计！”刺客的声音因忍痛而有些嘶哑，却依旧清晰。
“可能？”李存勖冷冷道，“十三已然认出。若非是她，换作其他追踪高手，顺藤摸瓜，此地是否也已暴露？
“后续计划，皆可能毁于一旦！”
字字如冰，刺得那刺客身形剧颤，以头抢地：“属下该死！”
李存勖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十鞭‘裂魄鞭’，是让你记住这个教训。你的命，先留着，戴罪立功。”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轻轻放在旁边的桌面上。瓶身温润，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对这等外伤有奇效。
“药在此处。伤好之后，自去领新的差事。”李存勖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那刺客望着李存勖的背影和桌上的药瓶，重重叩首，发出闷响：“谢殿下不杀之恩！属下必以死效忠！”
李存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离开了房间。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这便是他的御下之道。
相较于李嗣源的阴险利用、朱友珪的残暴无情，他李存勖自认已算“仁慈”。
只要你足够忠诚，有能力，在他麾下便有上升之阶，可得功法赏赐，可得信任重用。
但要是吃里扒外，阳奉阴违……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寒芒。他的手段，可不比李嗣源差。
还是那句话，乱世需用重典，心慈做不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