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里暖意融融。沈清澜和衣躺下,闭眼之前,最后想到的,是黑石镇那些孩子冻红的手,和念“人之初,性本善”时清亮的眼睛。
为了那些眼睛里的光,一切都值得。
她沉沉睡去。
而此刻,北地城外的山道上,几股人马正趁着夜色集结。马蹄包了布,铃铛摘了,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向城中靠近。
更远处的山岗上,陆承钧站在暗处,望远镜中,那些黑影的动向一览无余。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官低声道:“按计划,放他们过去。等进了城,再收网。”
“是!”
正月十五,终于到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北地城已醒来。家家户户门楣上贴着春联,檐下挂着红灯。孩童们换上新衣,揣着压岁钱,迫不及待要上街。
而督军府前街广场上,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