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福分。”
吴三桂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穆大人一路辛苦。来人,备酒宴,给穆大人接风。”
酒宴摆在王府花园。穆里玛喝了几杯,话多了起来:“王爷,不是下官多嘴。您这些年拥兵自重,朝廷早就有议论。皇上年轻,可眼里不揉沙子。您要是识相……”
“识相怎样?”吴三桂笑着给他斟酒。
“识相,回京做个安乐公。不识相……”穆里玛压低声音,“鳌拜就是前车之鉴。”
吴三桂点点头,忽然问:“穆大人可知道,老夫今年多大年纪?”
“这个……六十二?”
“六十二,半截入土的人了。”吴三桂叹口气,“可人老了,就念旧。老夫这辈子,最念两件事:一是当年山海关引清兵入关,二是永历帝……”
他顿住了。
穆里玛酒醒了一半:“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吴三桂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穆大人,你说老夫是汉人,还是满人?”
“这……”
“汉人说老夫是汉奸,满人说老夫是降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吴三桂举起杯,“来,喝酒。”
穆里玛勉强喝了。他总觉得今晚气氛不对,想告辞,可吴三桂拉着不让走,一杯接一杯地劝。
月上中天时,穆里玛已经烂醉如泥。
吴三桂放下酒杯,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他朝外喊了一声:“来人。”
亲兵统领马宝进来:“王爷。”
“拖出去,斩了。”吴三桂平静地说,“首级挂在城门上。”
马宝一愣:“这可是钦差……”
“斩。”
马宝不敢再问,拖起不省人事的穆里玛出去了。
吴三桂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宴厅里,对着月光举起最后一杯酒:“这一杯,敬永历皇帝。臣吴三桂,对不住了。”
一饮而尽。
次日,昆明城门挂出了钦差穆里玛的人头。
同时贴出的,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反清檄文》。吴三桂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奉“大明正朔”,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檄文里痛陈清廷暴政,说满人欺压汉人,康熙年少无知,宠信奸佞。最后号召天下汉人“共举义旗”,还特意提到华国,说“江南已有义师”,暗示南北呼应。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西南。
贵州提督孙延龄第一个响应——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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