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个年纪,跟着郑成功打荷兰人。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只要敢拼命,什么都能赢。
“能赢。”他说,语气笃定,“必须赢。”
“为什么?”
“因为咱们输不起了。”施琅手指划过海图,“华国十年生聚,就等这一战。陆上杨总统已经拿下襄阳,咱们海上要是拉胯,整个北伐就得推迟。时间一拖,吴三桂缓过劲来,康熙调兵回防,就全完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睡去吧。”施琅说,“明天……最晚后天,就该见真章了。”
四月十二,清晨,风停了。
大沽口外的海面平静得像镜子。雾很大,白茫茫一片,十丈外就看不清。
炮台上,清军守将哈齐布正在啃窝头。他是满洲正蓝旗,靠着祖荫当上大沽总兵。这差事其实不错——太平年月,这里就是个收税的关卡,油水足;战乱年月嘛……华国还在长江呢,打不到这儿来。
“大人,雾太大,要不要派船出去转转?”副将问。
“转个屁。”哈齐布吐了口窝头渣,“这鬼天气,出去喂王八啊?都给我精神点,等雾散了再说。”
他压根没想过会有敌人来。水师?华国水师在长江里窝着呢。吴三桂?那老贼在湖南。至于施琅……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但再厉害还能飞过来不成?
所以他没看见,雾海深处,四十艘战舰正排成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逼近。
“镇海号”舰桥上,施琅举着望远镜——雾里其实也看不太清,但能隐约看见大沽炮台的轮廓。
“距离?”他问。
“三里。”观测兵报数。
“够了。”施琅放下望远镜,“传令:所有火炮装填***,目标——左右两翼炮台,先打哑他们的炮。”
旗语打出去。
四十艘战舰,近三百门火炮,炮口缓缓扬起。
炮台上,哈齐布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声音?”他侧耳听。
是蒸汽机的轰鸣声,低沉,持续,越来越近。
“敌——”瞭望兵刚喊出一个字,声音就被炮声淹没了。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炮弹划破浓雾,准确砸在炮台上。***炸开,铁片横飞,火光冲天。
清军全懵了。他们训练时打过炮,但都是打固定靶船,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哭喊声、爆炸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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