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名,领头的就是裕亲王福全——保定之战的主将,还有几个满洲都统、汉军旗统领,都是在各地抵抗最激烈的。
“福全……”康熙手抖了抖,“他是朕的亲哥哥。”
“皇上,”索额图跪下,“华军说了,只要这些人,不牵连家眷。若咱们不交,城破之后,按敌酋论处,那就……那就要满门抄斩了。”
康熙闭上眼睛。他想起小时候,福全带他爬树掏鸟窝,被皇阿玛发现,福全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挨了***板。那时候他哭着说:“哥,等我当了皇帝,一定好好赏你。”
现在,他这个皇帝,要亲手把哥哥交出去。
“皇上!”殿外忽然传来声音。
福全自己进来了。他穿着全套亲王礼服,顶戴花翎,腰佩宝剑,像是要上朝,又像是要出征。
“哥……”
“别说了。”福全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名单我看到了。挺好,二十三个人,都是咱们满洲的巴图鲁,没一个孬种。我去。”
“不行!”康熙站起来,“朕不能……”
“皇上,”福全第一次打断他,“您现在是皇上,得为整个满洲着想。用我们二十三个,换几十万旗人平安,值了。再说……”
他看向窗外,声音低下来:“仗打到这份上,我们这些带兵的,早就该死了。死在刑场上,总比死在乱军里强,至少留个全尸,不丢祖宗的脸。”
康熙走过去,握住哥哥的手。兄弟俩的手都在抖。
“哥……”
“玄烨,”福全叫他小名,“以后……回盛京了,在我坟头倒碗酒就行。要高粱酒,咱们关外的那种,烈的。”
康熙重重点头,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十月十八,清晨。
北京城九门缓缓打开。没有炮火,没有厮杀,只有吱呀呀的开门声,在晨雾里传得老远。
朝阳门外,华军列队。黑衣黑甲,红旗招展,队伍从城门一直排到三里外的营盘,肃静无声。
杨振华骑马站在最前面。他没穿铠甲,就一身普通的灰色军装,但腰板笔直,像棵青松。
辰时正,城里出来人了。
先是仪仗:龙旗、黄罗伞、金瓜钺斧……但举仪仗的太监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虚浮,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接着是文武百官。满洲大臣走左边,汉臣走右边,都穿着朝服,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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