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眉头紧锁,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那是林大儒的亲笔信。
王祭酒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恩师在上,弟子林甫顿首。今有劣徒裴知晦,天资聪颖,又有些许灵气。弟子才学有限,这块璞玉在弟子手中恐成顽石,故特遣其进京,求恩师代为雕琢。”
这前半段看着还像句人话。
可后半段,画风突变。
“此子虽由恩师教导,然名分上仍是弟子之徒。待其金榜题名日,这名师之衔,还得挂在弟子头上。恩师桃李满天下,想必不缺这一个虚名。且念在弟子多年未在膝下尽孝,特送徒孙尽孝的份上,望恩师成全。切记,切记,不可夺徒所爱。”
“啪!”
王祭酒重重地将信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
老人家指着那封信,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哪里是求人办事?这分明是来讨债的!什么叫不可夺人所爱?老夫稀罕抢他的徒弟不成?”
裴知晦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老师这信,果然很有他的风格。
“你就是他说的璞玉?”
王祭酒发了一通火,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堂下的少年身上。
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学生裴知晦,拜见师祖。”
裴知晦上前一步,行大礼,动作行云流水,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别急着叫师祖。”
王祭酒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林甫那小子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若是草包,哪怕你是林甫的亲儿子,老夫也照样把你轰出国子监大门。”
裴知晦直起身,神色淡然:“请师祖赐教。”
王祭酒也不废话,随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副残联。
“上联:烟锁池塘柳。你对下联。”
这上联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且意境幽远,乃是千古绝对。
裴知晦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炮镇海城楼。”
王祭酒挑了挑眉。
对得工整,且五行俱全,杀伐之气尽显。
“再来。”
王祭酒从案头抽出一本《大盛律》,“翻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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