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哄孩子一般:“至于知晦,我是长嫂,照顾他是我的责任。等他成家立业,我自会功成身退。”
“功成身退?”赵祁艳苦笑一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你觉得他会放你身退吗?”
沈琼琚没有与他多说。
她只是低下头,假装在看图纸,指尖却把那张宣纸捏出了褶皱。
赵祁艳看着她的侧脸,终究是没有再逼迫。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蔫吧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言。”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但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愿呆在裴家,我侯府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沈琼琚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赵祁艳很好。
可她是从地狱里回来的人,身上带着散不去的阴寒。太过耀眼的阳光,不仅温暖不了她,反而会灼伤她。
天色已经暗沉沉的了,沈琼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准备回家。
丝毫不知道拿着一壶洗眼药水的裴知晦一直在角门的阴影里站着。
葫芦里的药水早就凉透了,他望着沈琼琚远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青花巷的夜,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沈琼琚回到小院时,已是戌时三刻。
堂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出来,给这寒夜添了几分虚假的暖意。
她推门进去,脚步猛地一顿。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还微微冒着热气。
裴知晦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看,只是盯着那盏油灯出神。他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色中衣,肩上披着那件旧斗篷清润无害,完全没有白天的锋利。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落寞和安静。
“嫂嫂回来了。”
他放下书,撑着桌沿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坐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小心!”沈琼琚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
裴知晦顺势靠在她身上,大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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