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巷的私宅里,日头正盛,将那方宽大的地台晒得暖意融融。
杜蘅娘懒洋洋地趴在波斯绒毯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淘来的游记。
她看书极快,哗啦啦的翻页声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傅川昂就躺在她身侧,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这书上说,北境有种雪狼,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若是伴侣死了,另一只也会绝食而亡。”
杜蘅娘忽然合上书,偏过头看着傅川昂,“你在北境待了那么些年,见过没?”
傅川昂咽下嘴里的果肉,漫不经心道:“那都是酸秀才编出来骗你们这些姑娘家的。狼就是狼,那是畜生,哪来那么多情深义重。为了抢块肉,亲兄弟都能咬断脖子。”
“啧,没劲。”杜蘅娘翻了个白眼,重新把书摊开,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打,“既然狼没情义,那人呢?”
傅川昂动作一顿,侧过身来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早晨吃饭的时候,提到沈琼琚的那位亡夫,你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掉了。”
杜蘅娘也不看他,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却笃定得很,“咱们认识这么久,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那不是惋惜,是心虚。”
傅川昂苦笑一声,坐起身来,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核扔进废纸篓里。他盘起腿,神色罕见地严肃了几分。
“蘅娘,有些事,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那是军中最高机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泄露半个字,掉脑袋的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人。”
杜蘅娘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
她放下书,凑近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吓人。
“我知道军令如山。”她盯着傅川昂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若是琼琚一直守着,一直等着,这辈子……是不是还有个盼头?”
傅川昂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他想起了那个在深山矿洞里,日夜对着图纸打磨零件的男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沉默寡言,只能在深夜对着家乡方向发呆的男人。
“有。”傅川昂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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