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蘅娘将果盘放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成,陆路虽然颠簸些,好歹踏实。”
接下来的两天,果真如老宋所言,大雨倾盆而下。扬州城的水巷里积了尺许深的水,屋檐下的雨帘子连成了片。
被困在宅子里,无事可做,杜蘅娘便拉着沈琼琚打叶子牌。
桌上散落着几串铜钱。杜蘅娘将手里的牌一甩,笑骂道:“你这丫头算账精明,打牌怎么也这般算计,连我手里剩什么牌都摸得一清二楚。”
沈琼琚慢条斯理地收拢铜钱:“生意场上练出来的记性,不用白不用。”
旁边的矮榻上,杜如清正盘腿坐着。这羌族少年身上的伤已经结痂,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汉人短打,那股子野性非但没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桀骜。
杜蘅娘赢不了沈琼琚,便转头去逗他。
“阿清,过来。”杜蘅娘勾了勾手指。
少年警惕地抬眼,没动。
“叫你过来。”杜蘅娘拿出一块桂花糖糕,在他眼前晃了晃,“用汉话说‘想吃’,这块糕就是你的。”
杜如清盯着那块糕,喉结滚了滚。他这几天跟着院子里的护院学了几句简单的汉话,发音生硬别扭。
“想……吃。”他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仇人的骨头。
杜蘅娘大笑,将糖糕抛过去。少年稳稳接住,几口吞下,又退回角落里。
“这狼崽子,养熟了绝对是把好刀。”杜蘅娘摸着下巴评价。
沈琼琚看着窗外的雨幕,没接话。雨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却掩盖不住她心底越来越响的警钟。
雨连着下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天终于放晴。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沈琼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让老宋去码头看看船只情况,院门便被敲响了。
来人是听竹轩的侍童,手里捧着一张洒金请帖。
“二位贵客,我家主人明日设曲水流觞宴,特邀二位过府一叙。”侍童恭敬地递上请帖。
杜蘅娘接过请帖扫了一眼,乐了:“这听竹轩的主事倒是会做人。咱们前些日子在那儿砸了五千两银子,这是把咱们当成财神爷供起来了。”
沈琼琚本想推辞,如今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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