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叶,实则耳朵里过滤着官驿内所有的声响。
卯时三刻,前院换防;午时一刻,后厨送水;戌时,游动哨增加两队。护卫的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刀鞘撞击甲胄的频率,甚至裴安每天在门外停留的时辰。
裴知晦用她爹和琼华阁的命威胁她,那她就必须活下去,不仅要活,还要清醒地蛰伏,等待那个能一击即中、彻底脱身的机会。
就在沈琼琚在扬州官驿里默算守卫规律时,江南水路的另一端,风浪正急。
一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在夜色掩护下,逆流而上。
杜蘅娘立在船头,江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她腹部隐隐作痛,那日被按在甲板上受的寒气还没散尽。
“东家,前面水路被封了。”老宋从桅杆上滑下来,压低声音,“看船制,不是水匪,是官军。”
杜蘅娘眼神一凛。
前方水雾中,几艘吃水极深的艨艟巨舰横江而立,铁索连江。
“靠过去。”杜蘅娘咬牙。
商船刚一靠近,几道黑影借着飞爪,如同鬼魅般荡上甲板。寒光闪烁,横刀直接架在了老宋的脖子上。
“什么人?胆敢夜闯军防重地!”来人声音粗粝,透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杜蘅娘推开挡在身前的齐九,走上前。她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系着暗红色流苏的玉牌,扔了过去。
为首的黑影接住玉牌,借着昏暗的风灯一看,脸色骤变。上头那个苍劲的“傅”字,在北境军中,就是军令。
“少将军的信物……”那人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属下镇北军暗探营校尉,见过夫人。”
杜蘅娘没空纠正他的称呼,她上前一步,死死抓住那校尉的护臂。
“动用你们最快的信鸽,八百里加急,传信给傅川昂。”杜蘅娘的声音在江风中透着狠绝,“告诉他,他的孩子和孩子娘在扬州差点被裴知晦杀了。让他带人,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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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更深。
今夜裴知晦回来的时辰,比往常早了整整两个时辰。
房门被推开时,没有裴安的通传。脚步声略显虚浮,不似平日那般沉稳。
沈琼琚本就浅眠,门轴转动的瞬间她便睁开了眼。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影。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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