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若不是胸口还有微不可察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已经被大夫上了药,用白布一层层裹好,却依然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死死揪着沈琼琚的一截衣袖。
沈琼琚试着抽了抽衣袖,没抽动。这人连昏死过去,都不肯放她走。
大夫开完方子,被锦衣卫领下去熬药。屋内只剩下沈琼琚和裴安。
裴安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沈琼琚面前。
这个跟着裴知晦出生入死、满身鲜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竟红了眼眶,眼泪砸在金砖地上。
“夫人,您救救二爷吧。”裴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
沈琼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我不是大夫,救不了他。”
“您救得了!”裴安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道,“二爷这病,一半是伤,一半是心病。他若是知道您心里还恨着他,这口气散了,人就真的没了。”
沈琼琚嘴唇发白,气若游丝道:“他把我囚禁在这儿,还杀了我商队的人。如今沈家和裴家都遭了毒手,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裴安急得直捶地:“夫人,您不要被闻修杰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