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幽怨,“我的密令那是给死掉的裴知晦准备的。既然我还活着,你就哪儿也别想去。”
“你!”沈琼琚气结。
“外面危险,嫂嫂只能待在我身边。”裴知晦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语气偏执得令人发指,“等我好了,一起回京?”
沈琼琚看着他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原本的愧疚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他看着沈琼琚因为生气而变得鲜活的脸,看着她那双喷火的眸子,心里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阴郁,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他就是喜欢看她对他发火,喜欢看她对他无可奈何。
只要她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视他如无物的模样,哪怕她拿刀捅他,他也甘之如饴。
“药还没喝完,继续。”裴知晦松开手,重新靠回枕头上,一副大爷模样。
沈琼琚看着他那副得逞的神色,恨得牙痒痒,却终究还是端起了药碗。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残荷上,声声入耳。
这官驿的上房,虽像个精致的牢笼,却也在这乱世的杀机中,守住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存。
沈琼琚一边喂药,一边觉得不忿。
“裴知晦,苦吗?这药里我多加了两倍的黄连。”沈琼琚放下碗,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裴知晦僵住了,半晌,才苦着脸吐出一个字:“狠。”
沈琼琚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彼此彼此。”
屋内,裴知晦看着她的背影,舌尖抵了抵苦得发麻的牙根,眼里却全是化不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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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琚在裴知晦休息后,去了地牢,官驿地牢里的潮气重得能拧出水,墙根处生了一层厚腻的青苔。
她踩在湿冷的石阶上,绣鞋底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每动一下,伤口就拉扯着神经跳动。
闻修杰被铁链锁在刑架中心,那张被烫毁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比恶鬼还要狰狞。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剩下的那只眼球凸出,布满了污浊的血丝。
听到脚步声,闻修杰费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沈琼琚……你这贱妇,还没死在裴知晦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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