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他身后的一杆大旗射断。
旗杆轰然倒塌,砸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
“这就是下场。”
沈琼琚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那些私兵原本就是为了钱财卖命,此刻见官驿防守严密,又有弩阵压制,再加上沈琼琚手里那叠真假难辨的抄家令,心里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周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强行下令,却听得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锦衣卫办事,闲人避让!”
裴安领着一队骑兵,从后方包抄而来。
那些私兵见势不妙,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周老太爷瘫在藤椅上,看着大势已去,老泪纵横。
沈琼琚收起袖弩,转身走回官驿。
“裴安,把带头的那几个锁了,剩下的,按名单抄家。我要在天亮前,拿到盐商会馆所有的账本。”
她吩咐得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得不像是个刚经历过生死围攻的弱女子。
裴安躬身领命,眼神里满是敬畏。
回到上房,沈琼琚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推开房门,屋内药味依旧。
裴知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深邃的眼正静静地看着她。
“听说,嫂嫂刚才在外头威风得很。”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