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再说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我若急着赶回去,怎么有时间多陪陪嫂嫂?”
沈琼琚耳朵发烫,伸手推开他的脸。“不知羞耻。”
“脸皮厚吃个够。”裴知晦大言不惭。
他唤来裴安,将写好的折子递过去。“你带一百缇骑,押送周家查抄的账本和赃款,先行回京述职。我带剩下的人,慢慢走。”
裴安面露难色:“二爷,这路上不安全。周家那些余孽,还有沿途的绿林道,若是知道您身边护卫空虚,怕是会生事。”
“无妨。几只蝼蚁,翻不起大浪。”裴知晦语气狂妄,眼神却透着算计。
裴安无奈,只能领命带着大队人马先行离开。
车队缩减到只剩两辆马车和三十名护卫。速度更慢了。
沈琼琚的月事终于过去,身子爽利了不少。但裴知晦依旧不依不饶地每天逼她喝各种补汤,硬生生把她下巴上的肉都喂圆了一圈。
“再喝我就变成猪了。”沈琼琚抗议,将一碗乌鸡汤推远。
“猪也挺好,手感好。”裴知晦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
橘皮的清香在车厢内弥漫。他将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递到她嘴边。
沈琼琚没接,直勾勾地看着他,“裴知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裴知晦剥橘子的动作停滞。他抬起眼,眸底深邃如潭,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因为是你,我才喜欢,不是喜欢你什么,我只单单喜欢你。”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从乌县的那个雪夜开始,我就想对嫂嫂好,想护着嫂嫂。”
沈琼琚心头大震。
乌县的雪夜,那是她嫁入裴家的第一年,裴知晁刚入狱。
她一个人去牢里送饭,回来时遇到大雪,迷了路。
是裴知晦举着火把,在雪地里找了她大半夜。
找到她时,他一句话没说,脱下自己的棉衣裹在她身上,背着她走回了裴家。
或许,从那时候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车队进入河北地界。前方是一处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峰陡峭,林木茂密,是个极佳的伏击地点。
时值正午,日头被云层遮住,天色阴沉。
裴知晦原本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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