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的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旁边立着个多宝阁,上面摆着些古玩玉器,最惹眼的,是书案正中放着的一把纯金打造的小算盘。
沈琼琚走过去,拿起那把金算盘,入手沉甸甸的,算珠拨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做工精巧,连算珠的边缘都打磨得圆润光滑,不伤手。
她放下算盘,走进内室。
拔步床挂着水蓝色的软烟罗帐子。衣柜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套崭新的衣裙。
料子全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蜀锦,颜色也多是她偏爱的月白、藕荷。
沈琼琚盯着那些颜色鲜艳的衣裳,欣喜中掺杂着几分惆怅。
裴知晦把她的一切喜好摸得透透的,编织了一张华丽的网,将她牢牢罩在里面。
掌灯时分,花厅里摆开一大桌席面。
知沿的母亲张氏,张罗得丰盛。
一家人落座,沈怀峰和裴婶婶坐在上首,沈琼琚挨着小知椿坐下。
饭菜冒着热气,唯独主位空着一个。
“二爷回来了!”门外小厮高喊。
一阵冷风卷着夜色涌入花厅。裴知晦大步迈进来。他身上的官服还没换,暗红色的料子上绣着狰狞的兽纹,整个人带着一股子刚从朝堂上带回来的威严。
“见过婶婶,见过沈世伯。”他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裴婶婶点点头,“坐吧,就等你了。”
裴知晦径直走到沈琼琚身边的空位坐下。
桌子很大,他偏偏挨得极近。宽大的衣袖拂过沈琼琚的手背,带着外面的寒意。
沈琼琚往旁边挪了挪,他又不动声色地贴过来。
“今日圣上龙颜大悦,赏了不少好东西。”裴知晦一边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一斛南珠,成色极好。裴安,明日送到嫂嫂院子里。”
饭桌上安静下来。
送给寡嫂南珠?这赏赐未免太贵重,也太惹眼。
裴婶婶露出不满,“知晦,你嫂嫂素来简朴,用不上那些华贵之物。倒不如拿去充入公中,留着以后给知椿做嫁妆。”
裴知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细挑去鱼刺,然后放进沈琼琚面前的碟子里。
“知椿的嫁妆,我自会另外准备。那斛南珠,是特意给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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