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答道:“走陆路太慢,且大雪封山容易耽搁。通州码头虽然被烧了,但往北的运河还没冻实。找几条吃水浅的漕船,日夜兼程,半月后能到北境。”
裴知晦侧过头,借着游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晕,打量着她。这女人一旦做起正事,整个人便鲜活得发亮。
“漕帮那边,你有门路?”
“琼华阁每月从江南进的鲜货,大半走的是漕帮的船。当家的欠我一个人情。”
沈琼琚拢了拢领口,挡住钻进脖颈的冷风,“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五万斤酒是解国难,我分文不取,但运费和漕帮的打点,得从你们北镇抚司的账上走。”
裴知晦低低笑出声。他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夫人算盘打得精。放心,明日早朝,我找兵部那帮人要银子。北镇抚司的钱也是有数的,不能凭白填了这个窟窿。”
两人沿着结了薄冰的池塘绕了一圈。夜风愈发凛冽,沈琼琚打了个寒噤。
裴知晦停下脚步,替她将大氅的兜帽戴上,帽檐的白狐毛簇拥着她巴掌大的脸。
“回去吧,该歇息了。”他压低嗓音,尾音里带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意味深长。
沈琼琚脊背一僵,白日里软榻上的荒唐事全涌进脑海。
她甩开他的手,提着裙摆快步往主院走,脚步走得飞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主院内室,地龙烧得极旺。黄铜大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王婆婆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巾,站在浴桶边。沈琼琚褪下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王婆婆上前替她解开衣带,中衣滑落至脚踝。
老人家原本挂着笑的脸,在看清沈琼琚身上的光景时,猛地沉了下来。
白皙的皮肉上,红痕斑驳,从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腰腹。
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青紫,尤其是手腕处,被红绸勒出的淤痕。这哪里是新婚燕尔的恩爱。
“这……这……”王婆婆嘴唇直哆嗦,拿着棉巾的手抖个不停,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