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缠满白纱布的手,极其平稳地从袖中抽出第二份文书,“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砸在赵廉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你口口声声说棺中之人面貌不符,说那是狱卒尸骨。”沈琼琚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兵器司的绝密档。长安伯为试探魏党,亲自试爆新式火药,面部被重创毁容,寒毒入骨。此乃为国尽忠留下的勋章,在你这等只会蝇营狗苟的言官嘴里,却成了通敌的罪证!”
赵廉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份文书,只扫了一眼那上面兵部和内阁的双重红印,眼前便是一黑。
完了。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欺君罔上,这是一场裴家兄弟用命做局的惊天反杀!
“裴夫人……本官……本官也是受人蒙蔽……”赵廉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却发现所有人都在避开他的视线。
“受人蒙蔽?”沈琼琚冷笑一声。她那张素净苍白的脸上,此刻透着常年在商海里厮杀历练出的狠绝。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拿起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
“琼华阁的商号遍布大江南北。赵大人,你以为你把手伸进江南织造局,做得天衣无缝?”
沈琼琚将账册高高举起,“建和十二年,你借口采买御用丝绸,私吞库银三十万两;建和十三年,你收受盐商贿赂,在都察院压下十八道弹劾折子。这账册里,每一笔银子的去向,甚至你养在扬州瘦马院里的那三个外室,都记得清清楚楚!”
“砰!”账册被重重掷在赵廉面前。
赵廉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堂堂正二品左都御史,竟然会被一个商户女用一本账册扒得底裤都不剩。
“你……你血口喷人!”赵廉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沈琼琚根本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满院的文武百官:“诸位大人,长安伯一生戎马,为大盛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今日谁若再敢惊扰亡灵,我沈琼琚拼尽琼华阁全部身家,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院子里鸦雀无声。那些原本想看裴家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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