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五十万担军粮,别说十天,就是给陛下一百年,也筹不到。内城十三家商行的粮仓,早在半个月前就空了。户部的存粮,连城墙下那些饿死的野狗都喂不饱。”
皇帝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你胡说……朕的内帑,朕的私库还有银子!去买!去江南买!”
“银子?”裴知晦轻笑,笑声里满是讥讽,“陛下还不知道吧。十三家商行的现银,已经全部运出城外。江南的盐税,被卡在运河关卡。如今的大盛国库,干净得连一只老鼠都养不活。”
全场哗然。
户部尚书直接晕死过去。几个老臣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大盛朝,完了。彻彻底底地破产了。
皇帝踉跄着后退两步,佩刀当啷落地。他指着裴知晦,手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枯枝。
“是你……是你干的!你和傅川昂串通一气!你们要谋朝篡位!”
“陛下慎言。”裴知晦上前一步,逼视着皇帝,“臣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傅将军是武将,镇守边关。臣何来谋朝篡位之说?这京城的粮,是陛下下令筹的。这京城的银子,是商贾们自己带走的。这天下大乱,是陛下您,一颗一颗毒丹吃出来的,一道一道催命圣旨逼出来的!”
字字如重锤,砸在皇帝的脊梁骨上。
“你放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朕是天子!朕受命于天!朕绝不会亡国!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朕拿下!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