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为了替父亲讨回敢上公堂,你很勇敢。”她看着少年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张严。”少年抿着唇,声音还有些沙哑。
“读过书吗?”
张严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沈琼琚笑了笑,站起身,回头看向裴知晦。
“知晦,你看这孩子如何,正巧你身边缺个书童?”
裴知晦的目光落在张严身上,打量了片刻。
少年虽然衣衫褴褛,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是个有骨气的。
“尚可。”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沈琼琚对张严道:“你可愿跟着这位裴二爷?他腹有诗书,跟着他,不仅能读书识字,将来,或许还有一番前程。”
张严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看向那个清冷如月的病弱少年,又看了看眼前温柔微笑的女子,最终,他重重地跪下,对着裴知晦磕了一个头。
“小的张严,愿追随先生!”
裴知晦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回程的骡车上,气氛依旧沉默。
许久,裴知晦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嫂嫂今日恩威并施,雷厉风行,倒真让知晦……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神情中,找出些许破绽。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探究意味浓得化不开,“我记得嫂嫂初入裴家时,姑母让你试着打理院中琐碎用度,你连最简单的出入账目都常常算错,为此没少被底下的婆子暗中笑话。”
沈琼琚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